她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彩,短暂的疑惑并没有让赵秉文听到自己期待之中的答案,苏逢春非常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却是问道,“那个...我说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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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怪不得苏逢春,对于不上心的事情她一贯记性不好,而赵秉文实在又算不上苏逢春重要的人,她能记住自己跟赵秉文在宫中看过海棠树已经是非常难得,毕竟大部分的空间苏逢春可是要留给医书和知识的,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所以赵秉文猛然这样一问,苏逢春的确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碍于情面,苏逢春还是非常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可惜实在是大脑空空,只好向赵秉文虚心求助。
赵秉文有些失望,却又夹杂着轻松,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赵秉文的心中,最后赵秉文看着苏逢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我可是记得清楚,苏姑娘却忘了。”
赵秉文如此,苏逢春便更是觉得不好意思,朝着赵秉文抱了一下拳,带着深重的歉意,“殿下,实在对不住。我这脑子有些不太好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跟我说说让我回忆回忆。”
苏逢春语气诚恳,况且赵秉文也实在没有理由和位置去指责苏逢春。苏逢春这样实实在在的跟赵秉文说,反而是件好事,太多人顾忌赵秉文的身份,不敢说话,畏惧说话,总让赵秉文觉得无聊和厌恶。
苏逢春每次都算是歪打正着讨了赵秉文的欢心,虽然这些事情苏逢春本人是浑然不知的。
苏逢春只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赵秉文明显的就心情大好起来,又温和的跟苏逢春说了一遍当日之言。这些话,在苏逢春离开京城以后,时时在深夜被赵秉文所想起,早就在脑海内多次咬文嚼字。
时间久了,赵秉文甚至还说服了自己,苏逢春这样说的确是有一定的道理。
在许多个赵秉文因为生存不得不去做厌烦之事的时候,苏逢春这些话总是能让赵秉文有片刻的宁静,好似赵秉文拼命的朝着一个方向去奔跑,但是苏逢春却巧妙地给赵秉文指了另一个方向,虽然和原来的努力背道而驰,但是却实实在在的给了自己新的底气和思索。
赵秉文说完以后,看着苏逢春,语气认真隐含期待,“苏姑娘,是否还是这样想的呢。”
恰逢此刻,有一只白色翅膀带着黑点的蝴蝶在露出宫道两侧的垂丝海棠之上短暂停顿,蝴蝶扑闪着翅膀,给原本就纤弱美丽的花儿,更是增添了几分勃勃生机。
苏逢春伸出手来,蝴蝶就如同得了指令一样,朝着苏逢春的手指尖翩然而至,苏逢春笑了笑,将蝴蝶托到了赵秉文的手边,蝴蝶好像感知到了赵秉文手上的海棠花,又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是的,殿下。”苏逢春几乎没有犹豫回答了赵秉文,她神色那样认真而庄重,完全没有迟疑,“殿下说的这些,我都想起来了。”
“如果为了生存如此,我宁愿和同伴们一同葬身。若是自己一个孤孤孤单单的留存在这个世上,我是不愿的。从前不想,今时今刻,也不想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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