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威胁的一句威胁。
但吴邪却愉悦的笑了笑,将刀从鹤云程的脖子上移开,插在后腰的刀鞘上。
“当然,我一向说到做到。”吴邪将跪倒在地上的鹤云程拎起来,“只要你们别耍什么小花招。”
鹤云程见他将刀收起来,面带恼怒的推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踉踉跄跄的走到黎簇的身边。
吴邪也不在意,看了看手腕的表,道:“既然现在说好了,那就回去休息吧,距离出发还有五个小时,你们还有一点时间。”
黎簇看他一眼,没说话,拉着鹤云程离开,回到帐篷。
吴邪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的背影,轻笑一声。
黎簇果然不错。
…………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上路,车队整整开了五个小时,突遇沙尘暴。
这次的沙尘暴是上次的几倍,车窗被卷起来的黄沙拍打着,发出难听的噪音。
“下车,下车。”吴邪招呼着他们,“收拾装备,风沙太大了,我们得赶紧下车,不然会被埋的。”
风沙肆虐,一下车的吴邪紧紧拽住车把手,以免整个人被刮跑。
在黄沙飞舞中,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了。
“找个背风坡!”
吴邪用衣袖紧紧捂着口鼻,声音都有点闷沉沉的,他和王盟互相搀扶着。
而鹤云程紧紧拽住黎簇的手臂,免得这小子慌不择路间迷失方向。
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吴邪的身影,他拽着黎簇上前,另一只手一把拽住吴邪,低声道:
“快走!”
吴邪感受到他拽着自己往前走的力道,脑海中突然就闪现在很早很早之前。
也是在同样的风沙中,有两道身影将自己架住,不留余力的往前狂奔。
而这道红色身影背着那抹粉色,不远不近的等着他们。
恍如隔世。
吴邪这样想着,脚下却开始狂奔起来。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感觉自己好像跟那道红色身影有点齐头并进的意思了。
几人找到一处避风坡,爬在上面静静的等待着风沙过去。
记不清大概是过了多久,那阵肆虐的风沙渐渐减小。
鹤云程将脑袋抬起来甩了甩,将脑袋上的黄沙都甩掉。
“呸呸呸!”他几口吐掉钻进嘴巴里面的沙子。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黎簇茫然的环视四周。
“别管到哪里了。”吴邪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沙。
“先找到其他人再说,要是被沙埋到窒息,那可真是救不回来了。”
“乌鸦嘴。”
黎簇翻了个白眼,动作却比吴邪更着急,站起来之后便迈步往前走去。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转身不耐烦的看向吴邪。
“往哪里走啊!你能不能快点,人命关天的大事哎!”
吴邪看他一眼,没理他,视线落在几人的身上。
发现马日拉没有在这里,眼眸一暗,随即抬脚往一个方向走去。
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四人往东南方向偏60度一直走,但是却没有遇到大部队。
黎簇走的脑袋发晕,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鹤云程回头看他,见他嘴唇泛白,步伐沉重的模样,猜测他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
正想叫吴邪歇歇脚,但眼眸一转,整个人倒在地上,看上去失去了意识。
“解云程?解云程!”
黎簇意识模糊间,瞧见前面的红色身影倒地,摇摇头上前。
见他已经昏迷了,便沙哑着声音去喊前面的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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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吴邪,等一等,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倒在鹤云程的身边。
吴邪听到身后的动静,艰难的转头一看,看到昏倒在沙地上的两人,想要上前一步。
却远远看到模糊的骆驼影子,还有清脆的铃铛声,他垂下眼眸,也跟着整个人倒在地上。
王盟紧随其后。
牵着骆驼慢悠悠走过来的嘎鲁瞧见倒在地上的四人,眼眸闪了闪。
视线停留在那道红色身影上,一丝杀意溢出。
但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将那丝杀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把几人搬到了骆驼上,再次牵着骆驼慢悠悠往前走去。
一连串的脚印留在沙丘上,很快又被掩埋,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
鹤云程听着房间外的说话声,幽幽的睁开眼睛。
眸子里是一片清明,他利落的翻身下床,打量整个房间。
“我看你一直没醒,以为你还要躺一会儿。”
吴邪笑了笑,将水杯递给他,“喝口水吗?”
鹤云程低头,瞧见杯中水面漂浮的几颗黑色羊粪蛋子,嫌弃的推开水杯。
“谢谢,我可消受不了,你这恶趣味还是留着给黎簇那傻小子吧。”
“没意思。”
吴邪摇摇头,顺手将水杯放在桌面上,走到窗外往下看。
“你觉得这家店是他们的人吗?”
鹤云程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正好看到黎簇在和一个缩在地上傻笑的男人相互扔石子。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我觉得……”吴邪轻笑一声,偏头看他,“我觉得他演傻子的技术比你高很多,你得学着点。”
鹤云程轻嗤一声,指尖却不自觉摸上了脖子。
这里被吴邪划出一道伤疤,但很可惜……已经好了。
“你说……小花要是知道我被划拉一刀,你小子会不会被揍一顿?”
吴邪:……
他想要反驳说小花不是那种人,但对上鹤云程的目光却哑了声。
也许解雨臣真的不是那种人,但在关于鹤云程的事情上,还真他娘的说不准,两个都是偏心眼的人。
“我错了。”吴邪从善如流的道歉,“我不该说你是傻子,我的错,我反省。”
鹤云程轻飘飘的看他一眼,把头骄傲的一扬。
带着那股让吴邪牙痒痒的,狐假虎威的架势离开了房间。
鹤顶红。
黑心眼。
王八蛋。
吴邪皮笑肉不笑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