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别脱我裤子吗?我真的没事。”
没错,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医生已经开始解他的裤子了,恐怕再晚说几秒钟自己就要被脱光了。
莲无奈的收回刚才想的话,不止是解剖,最好也给自己留条裤子。
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自灭者吧?真的会有正常人直接扒人裤子吗?
看着少年虽然不太情愿,但却也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没有再说什么的态度。
知更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了。
不知是过于虚弱还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脸甚至连害羞的微红都没有,而依然是那副冷着脸的惨白面色。
稍微撩开少年的碎发,知更鸟也看清了少年的全貌,虽然刚才沾到了不少灰尘却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颜值恐怕很高。
知更鸟很了解这类人在现在的处境和遭遇,她一直很想改变这一切,但事业刚刚起步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小主,
她朝着几位医生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停下吧。
其一是不想将这个少年最后的自尊踩碎,其二是他们这里已经没有药物了,就连基本的消毒也困难,哪怕知道了对方的困境也无济于事。
“好,就按你说的做。”
知更鸟轻柔的抚摸着莲的头顶,带着怜惜的语气说道。
“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她这般自欺欺人的说道,
她很清楚,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
但莲却没有心思去思考她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感觉她在想一些对自己很不礼貌的东西,但又没有证据。
但他并不在意,对恶意很敏感的他能感受到这里的人都十分希望他活着,一路颠簸的晕眩感也变成了困意。
莲其实不大想睡觉,他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
老是梦到一些自己被喷火人拷打后被一只黑猫压榨剩余价值的噩梦。
或许是抱着一种对方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莲小声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困了,能拜托你唱首摇篮曲吗?天使小姐。”
知更鸟小姐似乎被这乐观的提议感染的没有那么悲伤了,她轻柔的嗯了一声,然后为自己身前这位冒充病人的家伙哼唱起了歌谣。
“Во3ьми меня, лю6и меня, укрой
Той пеленой, что мы с то6ой со3дали вдвоём
Во3ьми меня, лю6и меня, укрой
Той пеленой, что мы с то6ой со3дали вдвоём
Во3ьми меня, лю6и меня, укрой
Той пеленой, что мы с то6ой со3дали вдвоём......”
宛如天籁般的嗓音在这间生命不断流失的病房内响起,尽管这位天使小姐似乎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点摇篮曲还真就唱摇篮曲啊?这玩意谁听着能睡着?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一下,但再天使小姐的嗓音下,莲还是感到了浓烈的睡意。
他并没有再催动剑心主动抵抗,而是尝试将身心沉浸进去,接受对方的引导。
他的眼皮很快便开始打架,只来得及再最后补充上了自己较为担心的一件事。
“我真没事,别趁我睡觉时脱我裤子。”
知更鸟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那眼神似乎更像是在哄小孩,但莲依然能知道她会遵守两人的约定的。
在天使的嗓音中,莲逐渐睡去,进入到了难得安稳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