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塞过来一堆伺候过舒纯皇后的宫人,只觉得那一个个眼眶红红的宫女太监,很是让人无奈。
她语气重些,都能惹得人泪眼汪汪。
青雾放下白棋,上前打开宫门和窗户。
确认没人会偷听,她才坐回原位,压低音量,“姐姐,皇上似乎怕你是旁人派的,派王公公来跟我套近乎。那王公公身边的人当我好糊弄,跟我打探了姐姐是何时来的京城,又是怎么得知宫女秋梦死因的。”
她挑了挑眉,“好在姐姐与我通过气,才没让他们察觉。小悦她们两个是刚买来的丫鬟,正好当咱们的人证。就是没想到皇帝明令禁止嫔妃带一个以上侍女进宫,到了姐姐,小悦她们还有我,居然三个都能跟着进宫。”
“既已尘埃落定,日后就别再提了。”季月容眸光低敛,“寻个由头,给些银子,放她们离宫吧。”
青雾顿了顿,虽有不舍,却也明白皇宫讨生活不容易,“好。”
……
皇宫像一面漏风的墙,没一会儿宫里宫外就全都知道了季月容的存在。
京城流言最容易传开,只这一晚上,季月容的身份就被各大世家猜测了好几遍。
除了知情人士外,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名字,但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说是皇上为了这个女子多次深夜离宫。
带进宫后,还让人安置在了乾清宫。
册封那女子为宸贵妃的圣旨下来,前朝后宫都炸开了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松州季氏,才德兼备,温婉贤良,甚得朕心,册为贵妃,赐封号宸,钦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口谕,言简意赅,赐宸贵妃协理六宫之权。
季月容接到圣旨,脸上的惊讶不比任何人少。
位高,有权。
正好能把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欺负回去了。
新鲜出炉的宸贵妃,掀起了一阵热议。
赵芷筠迷惑皇帝的反常,不解皇帝给予的宠渥,又兴奋于宸贵妃的家世好拿捏。
因着养伤,她不好出宫门,只让身边人暗中留意宸贵妃是否可用。
庄嫔难得安静了一段日子,听完圣旨,整张脸都要扭曲了。
“宸贵妃!本宫有子,有资历,都只是一个嫔,她一个低门小户也配?”
皇后郁郁。
荣贵妃笑而不语。
新人羡慕嫉妒,老人愤怒难言。
唯独方仪眉这个贵人,真心感到高兴。
要不是她因为探望小姑母,给姑母送药被皇上禁了足,她真想亲眼看看宸贵妃的风光。
后宫嫔妃如何摔摔打打且不说,前朝不满的奏折也如雪花般送到了御案上。
消息灵通的言官,在偶尔才有一回的晚朝上,率先开头,发起第一轮攻势。
方家人得了方重琰的指示,纷纷站到言官身后。
诡异的是,皇帝四两拨千斤,全驳了回去之后,大半个方家人竟然就闭嘴了。
唯唯诺诺,窝窝囊囊,哪里还有往日直言不讳的英勇。
有人小声说,“皇上有子有女,却鲜少进后宫,皇上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