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涅宝贝,我请了十多个包打听,到处寻访党参的消息,但是,一无所获。”海榄说:“或许,这个党参,不在上海吧。”
“他又在哪里?”
“羽涅宝贝,父亲给你一个忠告。”海榄说:“我们花更多的精力,也无法查找到一个故意躲避你的人。”
“父亲,你怎么知道,党参是故意躲避我呢?”
“凭逻辑推理,凭分析。”海榄说:“党参这个人,如果真的爱你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你羽涅是我海榄的女儿呀。我海榄在大上海,虽说不是上流社会顶层人物,但我至少不是无名之辈呀。”
听父亲这么一说,羽涅哭道:“我晓得了,党参不爱我了,或者变心了。”
“宝贝女儿,我从来见过党参本人。”海榄说:“我倒是想见一见他,他究竟有天大的本事,把我女儿迷得人魂颠倒?他有可能,超过白蔹公子吗?”
“我认为,我的四周,都是沙漠,只有党参,才是一座绿色的塔。”羽涅说:“我可以把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它叫作月亮。而党参,就是我的月亮。”羽涅说:“而我的焦虑,是荒原上的一束火焰,时时刻刻,都在烧灼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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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我有奇怪的感觉,你真正理解党参这个人吗?真正理解他,除非穿上他的鞋子,在苍茫大地上走来走去。”
“父亲,您在给我一个心理暗示吗?”羽涅说:“我就这样,失去了党参吗?”
“失不失去党参,至少我们无法得知。羽涅,至少现在,我们无法获得党参的任何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和特蕾莎修女,珍妮特修女,去澧州城的桂花山教堂,住一段时间。”
“好吧,我来安排。”
特蕾莎,珍妮特,羽涅三个修女,先是坐火车到了汉口,再是坐太古的货船,到达澧州城。
到达澧州城,已是八月的中旬。个子矮小的特蕾莎修女说:“羽涅,我们去看看霍乱疫情留存下来的贫民。”
羽涅心里想,西洞庭的院子里,父亲口中的扮禾佬,是一种什么样人类啊。可怜的党参,曾经做过扮禾佬。
桂花山教堂,给两个修女派了一名拉比。高个子的拉比说:“我不愿意接触那些野蛮人!”
这名拉比,去年这个时候,被我二伯父瞿麦,三拳放倒在地上,其中一拳,伤了他一条肋骨。
过二渡口的渡船,羽涅问一位做渔贩子的中年妇女:“请问,到哪个地方,才能看到扮禾佬?”
浑身鱼腥味的女人说:“你这个人,当真是城市里的大小姐。你开口闭口都是扮禾佬,扮禾佬,怎么啦?他们既没有吃你的,又没有穿你的,也是人呢。不要这么看不起扮禾佬嘛!”
“我的男朋友,党参,曾经在西洞庭做过扮禾佬。”羽涅急忙分辩道:“我丝毫没有瞧不起扮禾佬的意思。”
“党参?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鱼贩子说:“党参,党参,哦,哦,哦我记起来了。党参,还有一个同伴,叫做瞿麦,去年霍乱病初发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去桂花山教堂买药,还是我帮的忙,他们才过了检查站的关口呢。”
“太谢谢你了!大嫂。”羽涅说:“请问大嫂,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人,曾经在哪里做过扮禾佬?”
“他们在安惠院子,给长沙来的二老板枸骨,做扮禾佬。”
“大嫂,安惠院子怎么走?”
“去年这个时候,从二渡口到达安惠院子,有一个赶牛车的老汉子,叫做龙骨。可惜,这个人无缘无故失踪了。”
“现在还有牛马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你想租个牛马,完全靠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