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远从中嗅出不安,“我感不适。”
“唐,听我说……”伊凡吞吞吐吐。
“说。”唐明远边通话边翻书,漫不经心。
伊凡犹豫片刻,终于吐露:“我珍视我们友情。”
“然后?”唐明远对此不疑,但心中早有定论——金钱重于友情,伊凡对受伤一事的沉默,令他无法释怀:“一个不告而别的朋友,有何价值?”
楚瑾近在咫尺,亦能耳闻伊凡在电话那端的惨叫:“唐,信我,安格斯那厮曾答应联络你们……确实,他提供的合作优惠让我动心,但我已备好赔罪之礼。”
唐明远反而轻笑出声。若肇事者是叶韵,他必定严惩不贷;但伊凡为之,不过付之一笑。这非关宽容,实因两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悬殊,处理手法自然有别。
简短几句后,唐明远挂断电话,对叶韵道:“明事我来安排。”
叶韵无谓耸肩,一边翻页一边评论:“安格斯那厮脑筋不清,该去看精神科。”
唐明远淡然回应:“上次教训,或许他尚未尝到苦头。”
叶韵闻言笑应:“要走便是。”
岂料,次日出乎意料,安格斯在聚会上宣布:“今日主要为了伊凡饯行,我还要在华国逗留些许时日。”
伊凡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他也是临时得知这一消息,根本无从预警。他暗疑安格斯居心叵测,“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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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远平静道:“我拭目以待。”
伊凡舔唇,断然道:“信我,我无辜。”
唐明远笑而不语,目视肖恩展开锦盒,伊凡如展示珍宝般开启,每一件素雅之器,皆精心铺陈于紫红绒垫之上。那粉青釉灵芝笔洗,清代佳品,形美意蕴深。
“鉴赏有加,感激不尽。”唐明远赞道,“颇显匠心。”
伊凡笑容满面,送人之礼,贵在心意被珍视。“尚有此物。”话音未落,一只粉彩茶壶亮相,绘雨中烹茶之景,题诗于侧,彩色花卉环绕。楚瑾微眯双眸,“乾隆之作?”
伊凡将茶壶轻放盒中,“确矣!如何?”
“美矣。”楚瑾笑应,“甚合唐君品味。”
伊凡叹服,“楚兄博学,识货之眼。”
楚瑾委婉指出,“乾隆独好,故能辨识。”
叶韵闻言笑出声,安格斯问,“叶韵,亦好乾隆之物?我亦藏有不少……”
“非也。”叶韵答道,“雍正之物,更获我心。”
伊凡和安格斯对此浑然不觉,对华国历史认知不足,唐明远却一语中的。雍正乾隆虽为父子,审美却大相径庭,唐明远与乾隆趣味相投,皆好浓郁喜庆。
“终极惊喜!”伊凡亮出小盒,仅成人掌心大小,内置水晶杯,金银宝石镶嵌,美观胜过实用。唐明远目光被右上角金丝花吸引——此花中看不足,却是鉴赏佳品。伊凡察觉,笑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