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觉到她有在可怜他,但她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她的可怜,她的可怜会不会意外刺痛他。
可能是跟她的家教有关吧,她从来不随便可怜别人。
可是陈淮西感觉不到,他擅长观察,但现在因为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肆意动弹——怕她察觉,怕她察觉后的疏离。
他就这么一直低着头。
甚至闭着眼。
——他想让她怜悯他。
可他不敢说。
小主,
事实证明,嘴巴是用来说话的,不说话,就会有误会。
以前他对她做的事就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没等梵西回过味来那些举动到底正不正常时,她就自己先一步意识到自己并不抗拒他的靠近了。
她对陈淮西太纵容了。
纵容到她对他有幻想,甚至有……
所以她在沉默时,想起了人还长了手,于是等梵西摸到他脸上的湿润的时候,惊了。
哭了……!
坏了,其它事情都先放一放,这个是真想看看……
梵西在破坏气氛和装聋作哑间选择了装聋作哑地破坏气氛。
她弯腰,阴恻恻地凑过去。
“真哭啦?”
可他为什么哭了呢?
梵西大大方方地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眼泪。
“大西,不要哭了。”
梵西揣摩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正在快速地跳动着——为她的生命。
也为她难以忽视的心动。
她果然还是一个变态吧!
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喊哥哥就像是在调情,她可受不了每天一堆废料在她脑子里飘来飘去。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
她胡乱喊着,尝试了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妹妹这是要和我……桃园结义?”
梵西不说话。
进行到这一步难道不应该有个电话来打断他们吗?再不济也有个不知趣的人敲门啊?怎么安静成这个鬼样子?
还有……
“俺不是张飞!”
哦,这糟糕的口音是怎么出现的……
“小西,不要像看贼一样看哥哥,我就算有贼心,我也完全尊重你,”陈淮西稍稍捂了捂嘴,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等他确定了这的确是脑子里的想法后,又悄悄将手放下来了,他接着说下去,“小西,我听你的。”
“……你对我有贼心?”
哇噢,好可怕。
但她脸上没有一点胆怯。
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早就知道了有这回事,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总感觉比起他有贼心这件事,她还是觉得她也有贼心这件事更可怕。
不怕贼惦记,就怕她也乐意。
她左右揉捏了一遍陈淮西的脸。
陈淮西没阻止她。
“你长得一看就是某文里被人亲一口都是羞愤到要上吊的角色,怎么会说出这样淫乱的话。”
“……”
陈淮西怎么知道会这样。
他过去的这些年也的确是这样的人,怎么就被这个坏家伙搞成这个样子了。
乖乖不乖,是个坏乖乖。
“你口中说的这种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
这个问题问得好,反正梵西被他带偏了。
啊……都是被教得很会……
不行,这个怎么能和他说。
梵西冷了脸:“他们没有一个好下场!”
哼哼哼,吓死你。
被吓到了的陈淮西点了点头。
“怎么个坏法,能说说吗?”
真是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梵西差点就要拖一张凳子坐在他面前给他开展教学了。
“他们会失掉本心和尊严。”
的确是,这种家伙最后会求着被女主爱,求着女主玩弄他们的感情和肉体。
“还会破产。”
的确也会把财产都给女主。
“更会……”
发觉陈淮西真的在思考后,梵西停了下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倒真的有。
“那他最后能得到爱吗?”
爱爱爱!什么时候了还爱呢!
爱就这么重要吗?
陈淮西纯真地眨了眨眼。
梵西面对美色,犹豫了。
“……会。”
眼看着他又明媚起来了,梵西又忍不住补刀:“但不会只爱他一个。”
那双眼睛一点点暗下去。
陈淮西抿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他后来有失去那些爱吗?”
“没有。”
因为原本得到的爱就不多,所以收不收回都无所谓吧。
可梵西看着陈淮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明媚起来了。
“那就好。”
这就好?!
原来缺爱的人好骗这句话不是假的啊……就这一点点爱就能把他给骗走了?!
“陈淮西,你真完蛋了。”
陈淮西当然知道。
他知道得比她早多了。
他啊,早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