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沈清歌踱步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你就非要这样吗?"沈清歌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讥讽:
"装成一个完美丈夫的样子?"
海泽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沈清歌冷笑一声,"让人提前算好时辰,安排最好的病房,派最多的人手看着我。
你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个丈夫有多称职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清歌,"海泽的声音依然平静,"你需要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沈清歌再次打断他:
"是让我乖乖配合你的安排?像个听话的木偶一样,按照你的剧本来演?"
海泽终于皱起眉头:"你今天的情绪很不对。"
"我情绪不对?"沈清歌的笑容更加讥讽,"难道我应该感恩戴德?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待遇'?"
她又开始在房间里走动,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海泽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闭上眼睛,靠在藤椅上不再说话。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上,病房里的光线愈发昏暗。
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走廊,轮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还有医护人员的交谈声。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无法打破病房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清歌依然在走动,她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要把满腔的郁结都发泄在这一步步中。
每当她经过海泽身边,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她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用沉默来表达他的不满。
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但她还是执着地走着,仿佛这样就能甩掉心中的烦躁。
时钟的指针一分一秒地移动,像一把无形的刀,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终于,海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护士马上要来做术前准备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但那种刻意的疏离,反而让整个空间的气氛更加诡异。
沈清歌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早已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而今晚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不可能打破这墙。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就像此刻病房里的沉默,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填补两个人之间的裂痕。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是散落在夜幕中的星辰。
但在这间豪华的病房里,却弥漫着化不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