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会讲故事,她讲得很好,把那个小孩逗得时而紧张,时而开怀,似乎已亲身沉浸于她口中的天地……就像他很久以前在村里听来借宿的游侠们讲故事一样。
她走到他面前来了,手指拨开了遮挡着他脸的头发。
灯光离他也近了,他被刺得微微眯了下眼,很快光亮就侧了侧,避开了他的眼睛。
乙葵忽而有些紧张,他闻到了自己身上很重的血气,重得那只蟒蛇都威吓地朝他张开了嘴,哈了他一下。
她看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是你啊。”
……原来她记得。
她问他道:“怎么被罚了呢?”
他嗓子干渴,因而声音也沙哑难听,“……任务失败了。”
他奉命追杀,但中途遇到了别的事,弄丢了目标,可任务期限已到,他只能回来复命。
“你会被怎么处置呢?”
乙葵垂下眼帘,有些沉默。
也许会死吧。
千牌阁并非不能接受任务失败,只是他情况特殊,千牌阁大概会杀他以儆效尤。
他不说,秦招月差不多也能猜到。
像这种会把人绑起来抽鞭子的组织,根本就是目无法纪滥用私刑的黑色组织,杀人放火基本上没有心理负担。
她看了看他满身伤口,判断他起码受了两次刑了,再看这架势,后面说不准还有几次得受的。
这种打法,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日后的恢复问题。
双晴还在她脚边绕,嘤嘤的叫,好像觉得自己给妈妈找到个认识的人,自己立了大功似的。
小主,
秦招月踩了它爪子一脚,揪住它就要回去。
木头小哥没有挽留她,他们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也几乎没有交情,刚刚那几句寒暄就已经够了。
但想起不久前他曾在屋檐下,无声的给她指了个方向。
秦招月心里又觉得把人这么扔下不对味。
她叹了口气,从待领取格子里点出一盒布洛芬,拆了几片药喂给他。
话说为什么她会有布洛芬呢?
这个大概得从她还是一个受精卵的时候开始讲起。
当时的她抛弃了“Y”,毅然决然选择了两个“X”,于是成功诞生为了一名女性,从此就有先天性的资格对一系列女性用品以及特殊药物进行研究……
合成的具体物品跟她的认识是有关的,所以几个拥有止痛功效的草药一丢下去,她就得到了一盒她最熟悉的止痛药。
木头小哥大概是人快要死了,也不在乎她喂的是什么了,见她往他嘴边递不明的药片,他居然也就这么张嘴吃了。
他将药咽下去了,知道她要走,便浅浅的笑了下,算作离别。
秦招月见他如此,愣了一愣,心里的情绪顿时更复杂了。
“你……”
淦!人生怎么可以这么瞻前顾后!
鱼封口当初也是捡回来的,她再捡一个又有什么问题。
秦招月定了定神,目光坚毅下来,问他道。
“你叫什么名字?”
“……乙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