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家里人都宠着她,我大姐才养成了这样骄纵的性子,一旦性子上来了,便不管不顾的,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全然不顾家里人了,我娘和我奶也是因为这个后悔不已。”
“她们原想着对我大姐冷脸相待,我大姐能知道悔改呢,谁知道我大姐只有在难产快不行了的时候,好生好气地说了一番好话,过后依旧和从前一样,甚至这次还把孩子丢给我们。”
“花妈妈,你说我奶和我娘能不伤心吗?能不为她担心吗?毕竟她可是从我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毕竟她可是我奶宠了这么多年的大孙女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十分动人。
花妈妈很快就打消了疑虑。
贾大娘子平日里的确跟她说过不少对王素芬和贾老太的怨恨,但这怨恨却也是无端的,说不出理由的。
估摸着就是从前被宠爱得太过了,忽然之间没了这些宠爱,家里人又都宠着自己的妹妹,贾大娘子过得也不如妹妹如意,便心里充满了怨恨。
这世上哪有不疼孩子的亲娘呢。
员外夫人心疼贾大娘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花妈妈本就打算跟山桃说实话的。
她老了,不想再颠沛流离,到处去讨生活,就想安安稳稳地在一家伺候着,到干不动活儿的时候,手上有些积蓄,主子家安稳,也能给她养老。
这孙家是新贵,瞧着现在的情形,是会一直向上的,以后的日子错不了,她只要安安心心地在孙家干活儿,到老了就会有个安心之所。
再加上打消了疑虑,花妈妈就干脆不隐瞒了。
“贾大娘子只跟老奴说,这韩卓韩大人是南边韩家将来的当家人,很有手段,韩家是齐州府首富,也是大丰首富,跟韩卓韩大人交好,就是与韩家交好,坐上韩家的这条大船,是永远都不会沉的。”
山桃抿了抿嘴。
贾秀莲对韩卓还真的是寄予厚望啊,韩家的大船,永远不会沉没?
呵呵,这可说不准。
上辈子徐光宗还春风得意呢,这辈子呢?
这辈子徐光宗不过是见不得光连名字都改了的臭虫罢了。
“我这大姐怎么这么傻?”山桃佯作着急,“那韩家既然都是大丰的首富,韩卓又是韩家将来的当家人,又怎么会看上我大姐?”
“我大姐虽然生得的确好看,但我大姐是生过孩子的妇人,名声又不好听,那韩卓必定是生得一表人才,又满腹才干,我大姐这样的乡野无知妇人,能不能近得了韩卓的身都是两说呢,如何结交?拿什么结交?”
“那韩卓韩大人家中必定早已经娶妻生子了,就算看得上我大姐,我大姐也只能做个小妾,她名声又这样不好,进了韩家门,必定会被人所瞧不起,到时候在寒假肯定要受磋磨的,不行,我得找到我大姐,劝我大姐打消这个念头。”
山桃故意做出着急的样子,那花妈妈忙道:“夫人莫要着急,贾大娘子不是为了做韩卓韩大人的小妾,才结交韩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