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岱川说着要勾上贺遇臣的脖子,被他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要不是这车只能坐这么点人,杨靖宇也是要来的。”
“我看你们是真有病。”
温岱川浑不在意,笑得没个正形:“早知道贺司令也回,杨靖宇肯定来,到时候让他坐司令那车。”
“……”
“我去军区办事儿,你们都跟过来算什么事儿?”
贺遇臣人放松下来,口音跟着他跑。
“这不得有个人给你端个茶、送个毛巾、递个炮、换个子弹?”
温岱川也是兴奋,哪儿还有新兵面前铁血教官的模样。
指着自己、池湘他们,一个个点过去。
贺遇臣无语到懒得开口。
真要这么搞,纪委第一个找他谈话。
突然,他想到什么,唇角轻轻一挑,笑意带着点坏。
“行,有一个算一个。”
“?”
温岱川顿时警铃大作。
副驾的池湘幽幽回头,瞪着他:狗东西,让你嘴贱。这一车人都要被你坑惨了。
军车一路顺畅过检,停在一栋楼前。
程疆停好车,几人长腿一迈,利落下车。
两年多没来,军区的一草一木,贺遇臣依旧熟得不能再熟。
褚明霞正在政委办公室里等着。
贺遇臣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口,身后几人自觉在门外站成一排军姿。
“报告。”
贺遇臣抬手敲了敲门,朗声报出。
听见里面应声,他才推门而入。
“政委、褚局!”
贺遇臣三步军步,立定。
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眼神如炬,气场凛然。
褚明霞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他的状态。
精神饱满,眼神清亮,远没有他人说得那般萎靡不振。
她终究是见过贺遇臣发病时那般痛苦模样的人,此刻看着他这般挺拔从容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
“领导原本还通知我说,要等个几天你才能过来,没想到你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就来对接事宜。”
褚明霞笑着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办公室里的政委,虽不是他当年熟悉的那位,却也是军区里的熟面孔。
军区就这么大,来来去去、兜兜转转,都是些相识的人。
除了这两位,办公室里还有两男一女两位身着军装的少尉。
年纪看上去都很轻。
他们从看到贺遇臣推门而入的第一眼起,呼吸便不自觉变得急促,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激动。
“褚局不好意思,早几天就应该来报到对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拖到现在。”
特殊原因不必多说。
褚明霞三人寒暄了两句,便进入正题。
“这三个年轻人,就是这次主题的策划和撰稿,接下来两天,你可就归他们管了。”
她指指那三位年轻军官。
贺遇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三人早已激动得身子都绷直了。
他微微颔首,“麻烦你们了,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说。”
“看,我就说我们贺少校脾气好,你们一个个白紧张了。”
褚明霞调笑。
三个年轻人心里疯狂呐喊:褚局,我们哪儿是紧张这个啊!
“他小子脾气好?”政委在一旁听得失笑,慢悠悠插了句,“那‘玉面阎王’的绰号,是风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