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书心打招呼,那叫一个积极,但书心知道,他出现在这里,又驾着牛车绝对不是偶然。
所以她故意像他过去那样,抱个拳道谢,然后从他跟前走过。
认出他,又拒绝他,隋不昭哪里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他赶紧驾着牛车并排而行,“夫人,上来吧,将军要我把你送到鹤亭县。”
“将军?哪个将军,怀化大将军?”
其实书心与隋不昭的交集,也就只有星铭和邓卓两个人,但她一提星铭的名号,他立即闭了嘴。
如此一来,书心便知猜对了。
怀化大将军今非昔比,他的名号、安排,是不能乱说的。
“夫人你不上来嘛,天马上黑了,你一个人多不安全。”
“恐怕坐你的车,更不安全。”
既然知道是星铭做主,那他就仍然是星铭的人。
书心记着他把言行举止尽数报告给星铭的事,现在怎么可能明知故犯,再给他告密的机会。
于是并不管他,按照自己的规划,拐进一个客栈,又见他尾随在后,故意拔出头上的发簪,告诉老板抵费用。
老板还未开口,隋不昭已眼疾手快,一把抢了回来。
“老板,我们夫人不住,不住。”
若是担心夫人安危,应该是拿银钱出来,而不是抢走发簪,说不住店。
书心暗想,原来星铭是怕她在阳城过夜,故意要隋不昭尽快将她送走了。
“姐姐,我错了,我不应该没有保守秘密。”
果然不出所料,书心执意不出城,他连礼节都不顾了,直接叫了姐姐,还为过去的事情道歉。
书心才不信他的诚意,直用往常瞪葛伯阳的眼神瞪他,隋不昭心虚的别过了眼。
“夫人,回去吧,别和使君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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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他是是对着老板说的。
也就一年不见,他已经知道以权压人了。
一说使君,至少也是个地方长官,老板自知得罪不起,便不掺和进来,对书心也没有初见时的积极热情了。
“使君在城门口等你呢,真的,不信你问不醒。”
他手一指,书心才看见另一边路口停的牛车,上头也坐着个年轻的车夫,正探着头往这边瞅。
“想让我走也不是不行,那你们得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将军!”
“邓哥!”
两个人明明受同样的令,说出来的却截然相反。他们互相一瞅,低了头,都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而这一个问题,书心已经彻底明白了,隋不醒聪明机灵,但还像过去那般直爽,隋不昭沉稳,但学会了弯弯绕绕。
她把他们的鞭子从要过来,一下一下敲打着。
“就知道你们不老实。”
其实他们两个都不算说谎,邓卓从小眼皮活泛,知道将军的心意。星铭一抬眉眼,他就知道他有什么心思。
去年,邓卓知她和杨替不清白,也知星铭早晚要怀疑他,早就勾搭上了陈将军的女儿,不等她和杨替私奔,邓卓已经成了亲了。
最后良淳被赶出北州,邓卓却是毫发无损。
他都成亲了,星铭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他呢?
当杨替把这事告诉她的时候,书心当即就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不是要先建功立业后成家的吗?”
“形势不待人。”杨替曾这么回答,这是他少有的很没把握的感慨。
如今驾车送她,恐怕也是他想到星铭心中所想。星铭的新夫人有孕,又喊她过来,以遣散姬妾之名,向新夫人表忠心,自然是不好自己派人相送。
而她与他过去的感情并不一般,又不能真的完全不管,邓卓就是考虑到这些,才派了隋不两兄弟过来。
“走吧,给你们邓哥一个面子。”
书心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