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知简整个人僵在原地,卢佩文继续道:“赵将军可以去城中走走,看看断川如今的安宁,或许还会听到百姓对嘉音的称颂,下官恳求赵将军不要让嘉音努力换来的这一切都毁于薄云寨之手!”
换?
一个“换”字,重若千钧。
赵知简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我去,她的墓。”
在看到闵嘉音的墓碑时,赵知简有好几个瞬间疯狂地想要开棺去确认遗骸。
但指尖触碰到泥土的那一刹,他又害怕了。
如果阿音真的在这里,她会希望零落的尸骨再被挖出来,暴露于日光之下吗?
她虽然不曾说过,但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想来也是很在意形象的吧?
如果她就在天上看着,会不会急得团团转,只恨没法跟自己说一声,别挖了,希望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鲜活的姑娘,而不是一堆了无生气的骸骨?
可是,阿音,我好想你。
我们不是说好,下一个路口还会见面的吗?
我拼着一口气从战场上回来,可你又躲到哪里去了呢?
我们之间,本不该渐远渐无书,却为何骤然走到生死两茫茫?
断川的天气仿佛永远晴好,但此时的日光太过刺目,落在肌肤上都是透骨的冰寒。
离开寂静的墓地之后,赵知简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断川百姓安居乐业的一幕幕呈现在他眼前,他却麻木到不知所措。
他该去哪儿呢?
回去执行公务吗?
好像已经托过人了,况且他眼下什么也做不到。
可是总得做些什么。阿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