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太君自有是被家中长辈如此教导,对自己的孩子们自然也是如此。
到了姜执月这一辈,也不例外。
姜执月看了英国公一眼,道:“若论私心,我觉得二叔合适。”
姜二爷‘噗嗤’一笑,对姜执月玩笑地拱拱手:“多谢阿婵大人看重二叔。”
“可惜,二叔官职不够高,若是出使,恐难服众。”
英国公听姜二爷的话说完,一下就瞪了他一眼。
姜二爷皮糙肉厚,全然没把英国公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当着阿娘和晚辈们的面儿,难道他还敢对自己动手不成?
姜执月被姜二爷的玩笑话冲淡了紧张,又道:“方才的确是想到了一个人。”
言老太君莞尔,“哦?阿婵说说。”
“阿婵想的人,是言家舅父。”
“言家舅父位列三公之一,威望足够,资历也足够。”
“若是他老人家愿意,也比宣王更合适。”
言老太君闻言笑了笑,自家侄子的确是合适,不过……
“阿婵就不再想一想,还有什么别的人选了吗?”
言老太君提醒道:“京中文臣颇多,便是你身边之人,也可想一想。”
姜执月听了老太君的提醒,就知道自己选的这个人选或许还不够好。
毕竟,宣王是皇子。
英国公看着小女儿这么专心地沉思,也不着急。
姜二爷与姜提玉更是一人捧着一杯茶在喝。
姜执月从众人的动作中看出了点儿东西。
她恍然大悟道:“卢国公!”
卢国公出身陆家,妻子是出身皇室的长公主,弟弟也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其子陆青骁更是荣安帝的心腹,更是本朝赫赫威名的战神将军。
哪还有人比卢国公更合适呢?
姜执月终于想到了自己选的人选疏漏在何处。
言家舅爷的确位列三公,可他与皇室并无太多牵扯。
若非说有什么,得算到百来年前去,那时的言家是出过皇后的。
听到女儿说到了卢国公,英国公顿时眉开眼笑:“阿爹就知道阿婵一定能猜到。”
姜执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祖母,“多亏祖母提点。”
言老太君笑得很是和蔼:“阿婵所想也并无不妥,你能想到已是不错。”
姜二爷温温地笑:“可惜了,咱们阿婵是个小姑娘。”
“若是个儿郎,提玉都要往你后面儿靠。”
长辈们的夸赞让姜执月粉面羞红,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又想到了关键,猛地回过神问:“难道是卢国公主动请缨了?”
不然的话,以她阿爹暴躁的情绪,不得在家问候问候谢稷全家?
今日这么安静?
姜二爷笑起来,斜着眼看了英国公一眼,“正是,今日早朝有人提出江南道之事。”
“言语之中多指向宣王出使,卢国公主动请缨。”
姜执月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呢?”
英国公哈哈大笑:“陛下当场应允,谢稷那老狗的眼神真是叫我看了畅快。”
姜执月低头抿嘴笑,她就说了,阿爹不可能不骂谢稷的。
骂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