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莲花垮脸盯着他。
不必我喜欢你,然后你就搞强制爱是吧!
别以为我脑子里没记忆,昨晚上抱着我亲的人是谁?
我三十年的清白都毁在了一夜之间,找谁说理去,啊?
当然,心里碎碎念了一大堆,最终李莲花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还能坦然自若略过去,说出来可就纯尴尬了。
“管你呢!”
别扭花花甩开他手,下床起身。
穿着个里衣在这儿盘腿好半天,别给我这虚弱的身体给整着凉了。
哎,现在他解了毒。
扬州慢内力又能用来干点别的。
暖暖身体,好像也很不容易着凉呢。
等他自顾自穿好衣服的时候,应渊也已从地上起身站起。
眼睛看不见,就没有胡乱走动。
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李莲花的动静,听到他穿衣服时衣料摩挲的声响,听到他束发梳头时木梳穿过发丝的声响。
以及,踱步走近来到他面前的脚步声。
“你能自己梳头发吗?”
他听到花花开口问。
睡了一整晚,本就松松垮垮的发髻早就散塌了个彻底。
应渊此时的一头白发尽数披散在肩头,乱糟糟谈不上,不太能出门见人是有的。
“可以。”应渊点点头。
并起双指,正打算以神力束发。
结果手中就被塞进了一把木梳,是花花握着他手放进他手心的。
一点点的肌肤相触都下意识定住了他的动作,叫他眷恋。
“那你先梳梳头发,把身上衣服整理整理,我去烧水洗漱。”
只是一触即握,还没等他多感知便放开了手,应渊紧接着又听到了李莲花越过他向屋子另一头走去的脚步声。
很快又是打水生火的声音。
花花用的木梳啊……
应渊收紧手指,指腹一点点摩挲过木梳的纹理,是很简单的月牙梳形状,木质很平滑,显然是被主人用了很久的旧物。
瞬间,他就放弃了用神力束发的便捷方式,拿起木梳往头上梳去,一点点梳顺着凌乱的长发,动作极为生疏不熟练。
神仙做久了,习惯了随手就以神力仙法去完成的小事,突然转为亲手做,是显得有些笨拙。
梳顺长发后,便卡在了簪发这步。
“啧!”等李莲花在厨房把水烧上,再次转头看过来,就发现应渊一手拿着木梳,一手笨拙地缠绕长发,试图插簪固定。
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又优美。
乍一看,好一幅美人簪发图。
细细一看,好家伙,那手怎么能那么笨,卷吧半天了一圈头发还能越束越松,得得得,眨眼的功夫,直接又打散重来了。
“算了,你坐着吧。”
看不过眼的莲花花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木梳,把人按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快速动作起来。
应渊对他没有任何抵抗,顺着他力道乖乖坐好,任由他动作。
眨眨眼,感受到花花拿起木梳已帮他顺起了长发,发间不止有梳齿划过的动静,还有花花手指顺握的触觉。
轻轻的,很温柔。
这样日常的照顾,叫他格外喜欢。
“谢谢花花。”他道着谢,弯起唇角享受花花的帮忙。
“哼。”李莲花轻哼一声,忍不住吐槽。
“好歹也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神仙了,你怎么能连给自己梳个头发都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