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晚,青山寒,荒芜尽处是残娟。
一位书生意气打扮的少年,亦步亦趋将至山川,他的外公,他独有的念想。
房屋破落的不成样子,血迹早已经干涸。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没有歇斯底里,他已经看过死亡的恐惧,也明白什么叫天意。
李琂来到密室,他多想告诉那个耄耋之年的老者。
我找到了你的外孙。
他现在毫发无损,沉稳内敛,武力高强。
残阳西入崦。
翌日,李琂自苍茫中醒来,将收集来的药材放在锦盒,将那些幼苗栽种至后山。
他想,他会回来的。
几人临别前,楚子佑交给他一个令牌,说拿着它就能随时找他。
两人是在楚子佑的私宅里见的面,楚子佑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又或许还是他。
总之,是更加自若了。
浑身泛着冷气的气势不再收敛,抹起浅淡笑意,幽深的瞳孔看着李琂仿佛是在与多年的故人叙旧。
听到许多暗卫恭敬地叫着他主子,听着一剑派是他的基业,听着寒月城主卢涛已诚服与他,听着他精心计划着奉奇之行。
李琂没有惊讶,生气,怨恨。
因为两人在视线碰撞的一瞬间,眼中那一丝无法言喻的悲伤只被对方读懂。
“是他吗?”
“是,但也不算”
李琂抬头,哑然。
“你的兄长为主,那皇帝为辅”
楚子佑没有提及“父亲”的字眼。
“你想怎么做?”
李琂还是有那么一刻是惋惜,他挺希望不是那两个人,他始终觉得,人无论再如何心狠手辣,总是有那么一片净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