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让上古须弥宝伞再现上古神器之威力,只能用世间最纯净的佛种,净化它至阴至邪之气。
可若他强行将司空饮月杀了,在她体内取出佛种,恐怕这佛种会沾染上生死怨念,更难有净化之效。
届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让流光伞的伞灵,投身至司空饮月腹中,以腹中胎儿的存在慢慢吞噬佛种,才最保险。
渡忘川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轻柔地将背上的伞拿下来,捧在手中:
“她处于混沌状态的时间有限,一会我就会施法让你投身在她腹中。我会布一个咒,让母体永远无法伤害子体。”
这样,哪怕司空饮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怀孕了,也别无他法。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伞灵化作的胎儿一点点吞噬掉佛种。
那伞扭了扭身子,看起来十分开心:“那待我出生后,兄长要保护我长大!”
“那是自然。”渡忘川看着伞,眼里满是慈爱。
说着,渡忘川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正色提醒道:
“流光,你即将吞噬融合佛种,以后莫要胡乱杀人,影响净化。”
那童声有些委屈:“我从未乱杀人……倒是兄长,刚刚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姐姐?我好不容易炼出的人身就是被她杀了!”
渡忘川听那童声有些哭腔,语气立马放软了,柔声回道:
“叶初瑶害你失去人形,我自然不会放过她。不过,想要一个人痛苦,死亡是最痛快的方法,兄长有的是法子让她生不如死。”
流光闻言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她伞身蹦蹦跶跶地在渡忘川的手掌上跳了起来。
“那天机阁的108名修士是怎么回事?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找到你,恐怕你早就被人发现,原身不保了。”渡忘川又问道。
这下,流光更加委屈了起来,她的伞身一开一合的,像是生气的小姑娘在掐着腰告状。
“那个姐姐将我好不容易化成的人形杀了,还把我的伞面砍坏、伞骨砍断了!我听说她是天机阁的,自然要去讨个公道!”
渡忘川一脸宠爱地拍了拍伞顶,语气中有些责备之意:
“所以你就将108名修士都杀了?人皮修伞面,人骨修伞骨?
此处是人间,不是冥界,你如此行事,我若无法替你遮掩,鬼王执魑很快就会找到你!”
流光气得一蹦三尺高,径直跳上了司空饮月的肩头,气呼呼道:
“我本不想杀那么多人,可是他们天机阁老祖叶闻乾将我捉住,说什么上古须弥宝伞本是一阴一阳连通生死两界,现在却成至阴至邪之物,不得不除。
我与兄长在忘川河底相依为命,日日夜夜像是被困在炼狱之中。
为何鬼王发现我的存在后就要对我赶尽杀绝?
为何这未曾谋面的人间修士,都说我是至阴至邪之物,不得不除?
可我原身,乃是上古神器!主子是上古大神,我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他们为何就能在这世间,自由自在,享尽极乐?”
虽然,那个老头说完她是“至阴至邪之物,不得不除”后就寿终正寝了。
可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修士,都听到了他的预言,甚至说是命令。
渡流光觉得,她除掉那108位修士,没什么问题。
渡忘川叹了一口气,用手弹了弹流光的伞顶:
“兄长没有在怪你,只是这里的每一个修士,都是我们的容器,浪费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