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车厢中静静地沉睡着,意识沦陷于最深沉的梦境之中。
四个少年少女从前面的车厢走来,用特殊的绳子捆绑在手腕上,将自己与目标连接起来,闭上眼睛进入了他人的梦境之中。
魇梦站在火车头上,朦胧的双眼静静望着前方,带着如处梦中的恍惚神色。
“这样啊,那个猪头少年与童磨大人有关系呢。”
“但是却成为了猎鬼人,真是令人遗憾和悲哀呢~”他没什么真情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魇梦露出飘忽迷离的笑容,“在幸福的梦中沉沉睡去,再也无法醒来!”
伊之助的梦境中,欢快热闹的聚会仍然在继续进行着。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少女躲在墙后听着传入耳中的欢声笑语,咬着牙划开了梦境圈的外墙。
“我也要做幸福的美梦!”她一步迈入了无意识领域之中,搜寻着藏在其中的精神核心。
“嗯?”正埋在一堆天妇罗中大快朵颐的伊之助瞬间警觉地抬起头来。
“这个感觉……有危险!”
他直愣愣地站了起来,本能地将双手探向腰间,却只抓住了两把轻飘飘的木刀。
“木刀?”伊之助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刀不应该只是木刀才对,丛林之王配得上真正的利刃!
“先不管这个了!”他使劲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
“话说我一直有种压抑的感觉。”他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周围,精致的脸蛋眉头紧锁,“从刚才开始……不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这个感觉……是鬼!”
伊之助咬紧牙关,拨开围着自己的人们,大步冲出门外四处环顾着。
“可恶!藏在哪里,那只恶鬼?”
不知何时,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已经全数消失不见了,安静得不正常。
“怎么了,伊之助?”琴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似乎能够抚平所有的不安与焦躁。
“妈妈,周围有鬼!”伊之助肃然地板着脸。
“欸?”琴叶诧异地微微瞪大双眼,神情无奈地蹙起眉来,“没有鬼哦,伊之助。”
“不要害怕,我给你唱歌吧。”她笑容温婉地说。
她轻轻哼唱起了悦耳动听的旋律,清澈而空灵的声音令人沉醉。
“妈妈,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伊之助粗糙的嗓音煞风景地响起,打断了动人的歌声。
“有危险!我……我必须战斗!”
他抓狂地抬手挠挠头,快速左顾右盼着。一种越来越强的违和感梗在心口,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伊之助,怎么可以打断小琴叶唱歌呢?”童磨不赞同地嘟着嘴,“明明是这么好听的歌声……”
“小琴叶继续唱嘛,我给大家跳扇子舞呀~”他笑呵呵地抽出两把金色对扇。
“啊啊啊……让我安静一会儿!”伊之助额头突突直跳,举起木刀又把童磨揍了一顿。
“哇啊啊啊——伊之助总是欺负我!”童磨捶着地面嚎啕大哭起来,“即使你是丛林之王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到底是谁一直在欺负谁啊!”伊之助气得跳脚。
随后他一下子愣住了。
童磨有这么弱吗?不,他记得童磨是很强的,自己总是在被他戏耍……
以及,童磨他可能……不是人!
伊之助看着蹲坐在太阳底下哭哭啼啼的童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出现在阳光下。
他转过身去,扫视着一个个神情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熟人们。
情况都这么紧张了,为什么你们还无动于衷呢?
明明你们都是那么厉害那么可靠的剑士,赶紧拔刀斩鬼啊!
这个场景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等等,梦?”伊之助瞪大双眼,浑浑噩噩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是啊,我在做梦啊!”
“我正在无限列车上,与十二鬼月战斗!”
在想起一切后,伊之助身上的衣物悄然变换为鬼杀队的队服,腰间的木刀也变成了日轮刀。
“可恶!明明已经小心提防了,却还是不知不觉中招了吗?”
他露出坚决的神色,抽出腰间的日轮刀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要从梦境中醒来,必须在这里自杀!”
“伊之助!”琴叶眼中含泪地惊呼一声,伊之助能够看到她神色中的悲伤和绝望。
“伊之助,不要!”所有人都冲上前来想要阻止他。
“抱歉,我必须离开了。”伊之助咧嘴一笑,手臂蓦然用力。
“噗嗤”一声,血液四溅。
……
人迹罕至的深山中,炭治郎正与家人们过着平静的生活。
每日砍柴,烧炭,下山卖炭……生活虽然清贫,但却幸福安乐。
炭治郎将砍完的木柴背回家里,又提着木桶去河边打水,在路上遇见了去山中采野菜的祢豆子。
“哥哥,要去打水吗?”祢豆子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的。”炭治郎应了声,“欸?现在是白天啊,祢豆子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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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急地左右环顾着,想找个背篓什么的把祢豆子罩进去。
“嗯?”祢豆子迷惑地看着他,“白天怎么了吗?”
“啊嘞?”炭治郎愣了下,“奇怪,没什么……吧。”
“真是的,哥哥最近怎么总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啊。”祢豆子一手捂着嘴唇轻笑起来。
“是不是太累了?我陪你一起去打水吧。”她伸手想要接过炭治郎左手的木桶。
“啊,不用!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炭治郎眉头微皱地笑了笑,心事重重地走向了河流。
在如同镜面一般的河水中,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对他发出焦急的呼喊声:
“醒过来!”
“快醒来,大家被攻击了!”
“是梦,这只是一个梦!快清醒过来,去战斗!”
炭治郎瞪大双眼,一头栽入了河水之中。
“原来如此,我现在……应该还在列车上!”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家中,所有人都在担忧地看着他。
炭治郎环视了一眼自己的家人们,目光在祢豆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闷头向着门外冲去。
“炭治郎?”
“哥哥?”
家人们在他身后呼唤着他。
“对不起!”炭治郎的脚步顿了一下,“祢豆子还在外面等我,我的家人们、我的同伴们都在外面……”
“我必须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