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清楚地感受到我对他的感觉的时候。
他已经太累了。
他实在支撑不住了。
他需要快点休息,以便恢复体力。
正在萧谨言还在考虑如何引导我的时候。
负责照顾我孕期起居的居家阿姨开着亮瞎眼的手电筒打在了萧谨言的眼睛上,他抬起右手掌去遮挡,眼底流露出愤恨之气。
阿姨被吓到,立即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对不起,我走,我马上走。”
这般说着,然后带着她的探照灯离开了。
我又提紧拳头去砸萧谨言。
心中的恐惧已经少了一大半。
萧谨言仿佛感觉到我已经放松下来了,遂作出把我扶开的动作。
我紧紧抱着他,摇头表示抗议。
萧谨言知道我不想他走。
萧谨言也不想让我走。
只是他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萧谨言只好双手抱住我,抬起,往他的房间走去。
我在萧谨言怀抱中战栗,含婪地吸取他的味道,含婪地依赖他的照顾。
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完成血清注射的萧谨言已经虚弱到每走一步,都从心口上涌上来一口血,想要吐出来的地步。
可看着还在怀中的我,又强咽了下去。
安顿好了我,萧谨言准备离开。
我恐惧地拉住他的手,眼中带泪,说不出话来。
萧谨言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到我身边躺下。
我侧身想钻到萧谨言的怀中。
萧谨言立即谨慎地弹开。
在我作出明显的察觉之前,把我整个翻身过去,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背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睡吧,你的儿子困了。”
宽厚的左手自然而然地就平稳放在我的腹部之上。
我感觉到活人的体温,从眼角落出泪,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安稳中,沉沉睡去。
萧谨言在我背后,终于忍不住了,一丝血从嘴里溢出。
他不确定我是否入睡,便没去擦拭。
心里的决定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