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啊,五个正好一车齐整。走吧。”罗二哥爽朗一笑。
随即一辆载满了乡间大夫们的吉普车,从济合诊所驰往圣玛丽卫生所的方向驶去。
此刻,圣玛丽卫生所内外忙得不可开交。
住院区仅有两位值守大夫,三个护士,加上叶娴与阿华外,另有五名小范围烫伤病患亟待救治。大家忙着给他们冲洗创面、涂抹消炎药水,再细心地包扎起来。
“差不多了,你们把这些病人送往红星子卫生院吧,俺们这儿是真的没床位也没多余的大夫能顾得上了。”
正说话间,叶娴姑娘竟然苏醒了过来!
“老天爷保佑!”翠芬长舒一口气,赶忙奔向叶娴的病榻边。
叶娴的思绪还停留在于阿华劈柴之时,紧接着便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脑中的嗡鸣声让她头疼欲裂,远处好似有个微弱的呼唤在回荡。她费力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缓慢而艰难地聚焦成形。
面前出现了一个金发蓝眸的外籍女大夫,叶娴记起了对方的面孔,那是镇子边上那家电视台开机仪式时,主持人佩儿的同行朋友。
“翠芬?翠芬?”叶娴竭力发出沙哑的声音。
“啊,是你叶小姐,还认得出我呢!没错,我是翠芬,你现在觉得哪里格外不对劲儿吗?”说着华语的翠芬轻轻俯在叶娴耳边问道。
可是此刻的叶娴已经分辨不出任何声音。她看到翠芬嘴唇翕动,却如同老旧半导体一般模糊不清。她内心陡然生寒:难不成自己聋了?
回忆起那一刹那,巨大的爆炸、耳朵深处的剧痛以及扑倒在她身上挡住火海的人影——阿华!
“阿华,阿华怎样了?”他还活着吗?叶娴终于记起了火光弥漫、爆炸肆虐的那一幕,阿华用身躯护住了她……
“我同来的那个小伙子,还活着吗?”叶娴无力地问道,她的眼睛紧紧跟随翠芬口型的变换来猜测意思。
翠芬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哀怜,“叶姐啊,你说的那个重度烫伤的小子还有一口气儿呢。”柱子帮他冷敷降温、处理了伤口,不过那伤情看上去几乎是凶多吉少。
叶娴虽然听不见,但她看到翠芬的点头。
“还活着?那就太好了。”她呢喃自语,原本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下来。
只觉周身泛凉,体力正在渐渐流失,身边的翠芬大夫一直在跟她说话,可叶娴却是半个字都听不清楚。翠芬不久意识到叶娴耳聋的状况,脸色也随之肃然,随后一名男大夫疾步而来,叶娴依稀记得这位就是名叫柱子的大夫,平时总跟柏儿医生关系不错。
“我刚瞧见叶姐俩耳都在淌血,估摸是鼓膜破裂了。不知到底有多严重,这种外伤性的鼓膜破裂,通常两三个月时间是可以自然愈合的。”
叶娴询问那个烫伤患者的境况。
“勉强设法建立起了输液通道补水,但这样大的烫伤伤口,如果不染上官司几乎等于判了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