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柏面上浮现出几分愠色,“杨先生,我以为已经把话讲得非常明白了……”
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您则是患者家属,我的职责便是尽心帮助每一位患者康复,除却必须支付的诊疗费,其它并不存在什么交换条件。诚然,在辈分上你或许算作我的长者,但我自以为彼此间关系微妙复杂。为保证医患和谐以及沟通顺畅起见,最好还是避免提及相关身份之事比较好。“
空气顿时凝固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在一旁默默观察的乔娜内心颇感不悦:这真是难得见到对医务人员出言不逊的家属,要知道正常思维的人都该明白医生握着的是家人的命啊!
“叶大夫,万分抱歉,请别介意,我丈夫不清楚实情,回头我会跟他好好聊聊,咱们接着说吧。”魏如雪察觉到事态严峻,赶紧站出来圆场,此时已然后悔让杨成新陪来上海。
叶医生轻吁了一口气,并不再搭理杨成新——这家伙竟然能在政府部门混迹至今还官居要职?看来真是被奉承久了便忘乎所以,竟妄图以此等行径拉拢人心……简直和曾经的裴处长一个德行!只是裴泽弼远没有那么天真。
“好,请务必和你夫君做好沟通。”叶医生温和地说。
魏如雪尴尬地应声答应。
“好吧,那就继续讲。关于术后恢复程度这个问题,目前国际范围内可供参考的数据实在有限,零星几个案例无法构成权威依据。据我个人判断,若过程一切顺利,患者一般可以达到七成左右的认知改善效果,鉴于小孩儿大脑修复力较强,也许还有上升空间。”
闻言,魏如雪眼中迸发出光彩:“七十个百分点已是相当理想的结果,至少外观上看不会显眼了。”
得到肯定后,叶一柏询问:“其他还有啥疑问吗?”
见此情形,乔娜心知肚明,今天的诊症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
魏如雪拉着孩子稚嫩的小手坚定地说:“请问医师,何日方可施行手术呢?”
“乔护士。”叶一柏望向正记录病历的同伴。
查阅了几下资料后,乔娜回答道:“现在外科那边床位紧缺,最快恐怕也要等到半个月之后,我先把你们登记上,待到时候再另行通知,怎样?”
杨成新脸上更加铁青,不过为了孙子还是没有多言;而魏如雪则连连点头致谢,“如此便静候佳音,劳烦医生了。”经过这次谈话,她已找到了与之相处的最佳方法——仅仅把他当成给儿子治病的大夫而已。
“哦,另外需要提前说明一下,杨东的手术过程将涉及到术中唤醒步骤,为此需要提前住院几天进行适应训练。”
“好的好的,一定全力配合。”魏如雪再次表达感激之情,随即便怀抱杨东离去了;杨成新虽满腹怨气,但也只好跟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