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孩子,不到一天时间就躺在这里了,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天。仅仅因为半月前被狗咬了一小口,这对家长来说何其残酷!
老赵的妻子不断重复“不可能!假的!”眼中几乎迸发出几丝凶狠之色望向叶医生。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医生!病人的呼吸肌开始痉挛!需要气管切开术!”劳拉从外面冲进来,大声喊道。
“明白了。”叶一柏朝老赵夫妇点了点头,快步走向门口,迅速戴上了口罩和手套。“赶紧把铁肺送到房内去。”
“好的,叶医生。”
虽然办公室依旧笼罩在悲伤与绝望之中,但是白褂子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每个人戴着口罩,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些白色的长袍和面罩宛如冰冷的盔甲将一切掩盖起来。
“他们…他们在说的是云生吧?”赵母喃喃自语。
“走吧,咱们去看看儿子。”老赵踉跄几步,几乎要跌倒,幸亏旁人孙诚扶住了他,才勉强站稳脚步。
急救室的大门通常是用插销固定的木门。现在两个护士抬手将门扣打开,两扇大门敞开着,让里面的场景一览无遗。
“请稍让一下,请稍让一下。”
几个小护士推着一辆庞大的蓝色机器往1014号病房前进。老赵夫妇试图进入病房,但被乔娜挡了下来。“医生正在做手术,请暂时不要进去。等会儿手术结束后戴上口罩和手套再进去吧。”她匆忙说完后立即进去了。
即使站在门口也能清楚看见里面的情况:一群白衣大夫围绕着他们的儿子。其中两名白大褂让云生半躺半坐,另一人轻轻托起他的头使其后仰。
“准备普鲁卡因,2%浓度的。” 叶医生的声音低沉有力。他右手接过一支针筒,左手轻轻按压了两下患者颈部与胸骨之间,随即果断插入针剂至其脖颈中央。
那一刻针头虽然扎进了云生的身体,但在赵氏夫妇心中却如同扎在自己胸口般疼痛。
先前见到孩子因喘不过气而挣扎痛苦的样子仍历历在目,瞬间打破了他们内心存有一丝丝误诊的希望。
“拿刀过来。”
当看到那锐利的手术刀接近云生喉咙时,夫妇俩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几步。
“轻轻拉开皮肤组织。”
“知道了。”
接着是一连串的专业术语……
突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噗”。尽管极其细微但对于此时极度敏感的母亲来说简直刺耳至极。只见那个年轻大夫缓缓抽出针头后立刻向孩子的喉咙插入一根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