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对话,尽管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但是内心仍旧涌起了复杂的情感——或许是因为感动于医生对自己健康的关心,又或者是难过于对方提到自己肠子变短了导致今后再也没法正常排列整齐的缘故。
次日清晨
圣约翰学院里师生皆步履匆忙,自五月末便进入期末考核阶段,大家各自为即将到来的测试紧张忙碌着。偶有零星几个人躲到阴凉角落聊天避暑。
接过考程表那一刻,叶大夫颇感意外,转向身旁的波恩教授开口问道。
“老师......”话未说完即被打断。
老先生啜了一口清水露出淡淡笑意道:“能够进行断肢移植重建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硬是要压制他留级那未免太不近人情. 本次排表准确无误,请跟着其他即将毕业的高年级学生参加统一考试即可。若想跳级则自行申请,基于你在再生医学方面的研究成果应当可以缩短一年学习时间;但实际操练仍需两年才算完成全部要求。底线所在绝不能触犯。”
“感激不尽。”这样一来等于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两年光阴, 叶大夫由衷地道谢。
“快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对了考完试后记得去温特那里一趟,有些事务亟待处理。” 波恩教授最后嘱咐道。
叶大夫点了点头,与导师作别后迅速朝考场进发。沿途脑海中不由回响起昨夜的情景...如今已是十六小时有余, 某人估计早就知道了消息...想到这里心情愈发烦躁不安起来...
二〇八房间
就是这里没错了...
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许久那张贴在土墙上的考试座位表,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后才缓缓向村里唯一的小学堂走去。心中仍念念不忘村头裴老爹的嘱托,步子稍急,不慎绊落了一旁地上的干草叉。
“哎呀,实在对不住,这就给您拾起来。”叶一柏急忙弯腰,双手捧起那把有些老旧的干草叉。
“哦,无妨,无妨。”一旁扛着犁的庄稼汉微微颔首,接过干草叉,便垂下了脑袋继续往前走。
不对劲……
突然,这汉子手里的干草叉猛地一顿,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来。此时叶一柏已然走过,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凳上。
汉子紧紧握住干草叉回头一看,只见叶一柏正低着头翻找包里的毛笔与纸张,察觉到前方的目光后,他抬头微笑着问:“这位大哥,还有什么事情么?”
“叶大夫?”那汉子声音颤抖,像是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啊?兄台也识得我?”叶一柏有些讶异。
“真是您!真的是您!”汉子激动地几乎要喊出声来,嗓音粗犷,在整个学堂里回荡,连鸡犬都为之侧目。那些原本低头背书的乡亲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人面露不满,更多的则是惊讶与崇敬。只见那人接着说:“听说叶大夫能接活死人的断臂,这事传遍了方圆十里,大伙儿可是都佩服得很呐!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见您!您怎会在这?”
乡村中的传言本就快似疾风,对于这样一位神奇医者的故事,更是在村民们心中点燃了一团火。整个学堂瞬时喧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