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菲的世界里,她觉得默契应该是这样的,譬如说,就像她的父母亲,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每次见面就是平平淡淡的说着那同样的两三句,又譬如说,和那些花枝招展的朋友聚在一起,谈话内容就该是服装、首饰及其男人,只需要换掉其中的关键词……
但现在,有人在她眼前,展现了另一种不一样的默契。禹墨推门而进后,看到他们,并没有任何紧张或者意外,只是像是松了口气,很宽慰的对他们笑了笑,难得的是,沈清也什么都没说,继续大模大样的躺在沙发上,很是理所当然的回应一笑。
你们肯定以为这是在酒馆刚好碰见,再默契的点头一笑了,对吧?
更难得的是,禹墨竟然对自己的存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很专注的将房间内四周的魔纹,迅速再布置了一遍,秦菲托着下巴,同样专注的看着对方,总觉得有点不真实,很想上去捏一下或者摸一下,以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存在?
沈清不合时宜的在一边提醒着:“喂,你只是人质,别乱犯花痴了。”
秦菲不由得怒瞪回对方,总觉得沈清很可恶的破坏了她某种很奇异的美好状态。
沈清慌忙举起手,以示歉意。
禹墨很快便完成魔纹的重铸过程,一边将魔纹工具袋贴身放好,一边拎了张椅子,在沈清对面坐下,先是微笑对秦菲道:“秦菲小姐,很高兴又与你见面了。”
秦菲看着面前这张自以为很有风度的脸,想起不久前那个飘雪的夜晚,不禁嘲讽道:“原来阁下说我们性别不同,就是因为他啊……”
她指了指沈清,不屑道:“那你的品味也未免太差了”
禹墨只有苦笑,望向沈清,沈清明白禹墨想问什么,解释道:“人质,挺合格的。”
禹墨道:“好吧,你把手给我,然后你说说全过程吧。”
沈清将手递给禹墨,由得对方号脉,口中道:“我准备卸任了,这次来古缘城,本就是交接。望楼和郝夏雪要请我喝酒,同僚一场,我还真没多少提防,可是这两个该死的混蛋,一上台就直接灌酒,东西都不让我吃一点,我现在还饿着呢,都逃半天了……”
禹墨忍不住哈哈笑,将对手的手放下,起来就去摇响了门旁的唤人铃,没过一会,一辆装满美食的餐车,就被侍应推了进来,沈清和秦菲都继续在沙发上坐着,侍应也像是看不到眼皮底下的他们,将餐车放下后,便恭谨的退了出去。
秦菲忍不住疑惑道:“叫这么多食物,不会引起怀疑吗?”
沈清不屑道:“切,他平时就是吃这么多。”
看着沈清开怀大吃,秦菲忍不住又冷笑道:“你的胃口还蛮好的嘛。
沈清傲然道:“只要还活着,就不能亏待自己,加上我家老头子从小就让我接受各种毒药的抗毒训练,才区区几斤龙蜒,算不了什么。”
禹墨提醒道:“只是龙蜒的仿制品,不过应该是不够重视你,分量不太足,估计是抹在你所用的杯子里面。”
沈清不满道:“原来真相如此残酷,我觉得我被打击到了……”
忽然,他闭嘴了,秦菲也紧皱起了眉头,那道从穹苍之上俯瞰而下的冰冷气息,再一次光临此处。
禹墨抬起头,微微眯起眼,就像是要细细感受这份冰冷的气息,但对方却一掠而过了。
禹墨不由得轻轻感慨道:“她已经站稳在绝世强者的境界上了。”
沈清也慨然苦笑:“是啊,想当年,我们都是同一届天才训练营的学生呢。”
禹墨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仿佛回到往昔那个曾经无比美好的时光之中。
秦菲眼睛一眨一眨的聆听着,心情竟然很莫名的有点激动起来,寂静时代末期,群星闪耀,但那个时代过去之后,这个世界的夜空总是有一点点黯淡无光,但现在,终于又到了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哪怕就是在此时此地,无论是禹墨、沈清,还是天空上的里依诺.面,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
秦菲觉得心灵也有点滚烫了,她竟有幸见证这个时代,并能参与其中。
正当她被一种名为大时代的情怀给淹没时,禹墨却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对沈清笑道:“你的人质很爱想入非非啊。”
沈清无奈道:“少女本身就是一种病。”
“也有道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