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环绕处,天空阴云密布。
圣剑宗被笼罩在电闪雷鸣之下,悲鸣无数。
"异族祸事,屠尽天下,人界终将血流成河啊!"
"胡说八道!长老们会来救我们。"
"天雷压顶,谁能救我们?"
"这些天雷汇聚,纵然是强者依然要粉身碎骨。"
"你们看看那些被邪术控制的同门师兄弟,他们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如今你们有一条命就这,却还在这里说着丧气话!"
"可怜我空有一身修为,却只能向手足同胞挥剑……还不如,死去便罢。"
一人抽出长剑,抵在脖颈。
他合上双眼,面色决然地准备刎颈自戕。
咚——
灵力击向他手中的剑,那剑瞬间便四分五裂,化为一地齑粉。
他仓惶地看过去,视线对上了青年手中的斩天刀。
"想死有千万种方法,如今圣剑宗内邪修和异族数量众多,你出了防御阵就会被撕成碎片。"
白申翊盯着他,声音冰冷得几乎凝聚成冰:"何故在这修者众多的地方,演一场注定死不了的自戕。"
那修者愣愣地呆在那儿,神色悲怆至极。
"如何死还有区别吗?离开防御阵,那些邪修和异族,会把我撕成碎片。留在防御阵内,他们又能撑多久?半盏茶,还是一炷香?天雷劈下来,我们哪个能活?!"
修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嚎啕出声。
"我还年轻,我是家中最有天赋的弟子。这次仙门大选,我是想名扬天下的!我不想死在这儿!我不想死!!"
白申翊垂眸看着那身体不停颤抖的修者,身侧的拳头攥紧,那喉头之中的酸涩太过强烈。
"你不想死,那些中了邪术的修者想死吗?"
燕升的身影从白申翊身后走出,他手中是两把长剑。
白申翊一眼就认出,其中一把是属于肖岭的。
白申翊:"肖岭师兄已经……"
"我送到大长老身边了,他什么也没说,回了殿内替肖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就又去和其他长老共驭防御阵了。"燕升平静地道。
大长老是肖岭的师傅,最为了解自己这个徒弟。
肖岭是稳重自持之人,生前便一丝不苟,死后自然也要干干净净地离开。
白申翊唇瓣动了动,看着燕升还想问些什么。
燕升摇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七长老怎么样,只是……我方才并没有看到七长老。"
防御阵需要强大的灵力进行支撑,才可以长久运行。
如今众长老,以及来自各个宗门的强者高手,几乎都在那防御阵的核心处。
唯独七长老裴郁,并不在。
如此局面,七长老裴郁却不在。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裴郁遇到了更为棘手,更为危险的事情。
让他短时间内不能脱身,甚至于是,无法脱身。
白申翊握着斩天刀的手倏地用力。
他抬起头看着那阴云密布的上空,层层叠叠的云层那样厚重,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那灰黑色的云层内,交错的闪电如同蛛网一般,不时就有一道道的雷电劈下来,朝着防御阵而来。
雷电落下的噼里啪啦声催促着所有人意识到,防御阵已经岌岌可危,不知何时就要彻底阻挡不住。
而那些雷电,仔细看过去似乎有规律,最密集的地方,是从同一个位置发散过来的。
白申翊盯着那处天,问燕升:"那里是什么地方?"
燕升朝着白申翊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蹙紧。
"那里……"
白申翊猛地抬起手,握住了燕升的手臂。
燕升吃痛地闷哼一声,扭头便对上了白申翊的双眼。
那眼中的惊慌失措,在漫天雷电之下,清晰可见。
仿佛那雷电落下劈在的不是防御阵上,而是眼前的白申翊身上。
那种惊慌,恐惧,甚至于是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了白申翊的血肉,将他刺穿出了无数裂纹。
白申翊唇瓣艰难地动着:"告诉我,燕升……"
"那里……是什么地方?"
燕升注视着白申翊,道:"你比谁都清楚,小白。"
"……"
白申翊握住燕升的手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