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你当真要坐船回京?明知你惧水!”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惧怕,而是十四年的……
没想到,对面人却是清雅点头。
“子辰!”白豌深深一笑,“休授衣假今日便到期,你是不是忘记日子了?”
凌书墨定定站住,满是惊愕。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白豌把他的官员授衣假日子记得那么清楚。
如今,回京如果是陆路明日才会到,可是水路今日便会入京。
白豌爽朗拍肩:“这些日子你积压的公文大概多了去 。而且,明日必会面对李家弹劾,不能没有准备。”
“你需要小心!”
……
其掷地有声,随着水浪阵阵,端的是心领神会,互解心思。
凌书墨沉默了。
也是,这个人是那等出其不意的人,哪有真正惧怕的东西。
大概是心智坚韧,万物不惧吧……
结果,刚上船的白豌突然就死死的拽住凌书墨的胳膊。
其小心翼翼,颤抖着双腿佯装镇定。
反正整个人已经站在船上,背对双手,无人能看到他的窘迫。
“那什么……子辰……腿有点软,你扶着我点。别让这群小孩子看扁老子。”
凌书墨侧首看到这人额头汗渍,面色发白,时不时咽下喉头。
然后呢,还偏偏要笑意盈盈的对着码头众人,挥手致意。
他无奈间撑着旁边人的身子,只觉得头愈发疼,心愈发累。
果然,白豌还是那个惧水的韩妙染。
但是,答应坐船除了是因为要让凌书墨尽快回京,更是为了不辜负人的好意。
当然,其实面子也比什么都重要。
一旁的石药童看着这人颤抖双腿,还偏偏要在船头站的笔直,学什么青松气质,遂入传奇。
其歪着脑袋,困惑丛生。
这人,图什么呢?
……
船悄然轻摇,水泊带着烟雾弥漫。
凌书墨悄悄将白豌带进去船舱,轻柔整理了下他的纷乱青丝。
从小到大,白豌怕水的习惯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坐到一角大概强撑也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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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僵硬,深咽喉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微颤。
凌书墨目含心疼,整个胳膊却被这人死死扣住,反正是半点不让他离开。
“明明那么怕,还逞强?”
白豌厚着脸皮:“胡说,我能浪里白条,畅游京城护城河!”
对面人盘膝坐在他旁边,笑着:“我知道,梦里是吧?”
“你不许笑!改天,我把蛤蟆沾泥放你床上。”白豌寒声。
青梅竹马多年,他知道凌书墨怕的东西也不少。小到这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