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卡拉斯教授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在菲勒蒙看来,这笑容却变得无比诡异。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不是说过了吗?老法院大学的校长,■■■ ■■ ■■■,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人。”
冬雨绵绵,伦敦最后的落叶被雨水打落,粘在地上。
菲勒蒙·赫伯特的父亲的葬礼,办得十分简朴。或许是因为仪式过于简单,或许是因为人们觉得,在这种凄风苦雨的天气里,为一个逝去的人送行,并不值得淋湿肩膀。总之直到父亲的灵柩被送往火葬场,教堂里的座位,也只坐了一半不到。
菲勒蒙从剑桥赶来的时候,葬礼已经接近尾声。他的母亲戴着黑色的面纱,站在雨中,始终低着头,菲勒蒙看不清她的表情。
“菲勒蒙,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贝泽尔那个混蛋呢?”
菲勒蒙劈头盖脸地问道,他的心里,没有悲伤,只有愤怒。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话要注意分寸。我给他发了讣告,但他应该没有收到。或许他留给我们的地址是假的。”
“他怎么可以……”
菲勒蒙顿时语塞。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菲勒蒙知道他的二哥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在伦敦他举目无亲,独自一人操办了父亲的葬礼,还要忍受那些保险公司业务员的纠缠。
菲勒蒙这才注意到,二哥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
菲勒蒙不想知道,二哥眼角的泪痕,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在牧师结束祷告之前,他就转身离开了教堂,走向了火葬场。人们常说,逝者的灵魂,会随着火葬场的浓烟,升入天堂。但在这样的雨天就连浓烟,也无法升得很高。
父亲的骨灰,被安放在了公墓的骨灰堂里。五年后,父亲原本安息的地方,被建成了一家圆珠笔工厂。施工进行得十分突然,菲勒蒙甚至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父亲的骨灰就这样被随意地,撒在了伦敦的某个角落。
从那以后,菲勒蒙才真正地,接受了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他不想死了。生与死是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无法分割。
……
十二月,菲勒蒙度过了,忙碌的两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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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数字来形容的话,他每天要读一本书,接待两位客人,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收到了四封信。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数字,都来自毫不相关的事件。
首先,让菲勒蒙最忙碌的,是冬季学期的课程准备工作。
正式授课,对菲勒蒙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他之前也教过学生,但那只是,一些短期的讲座。几个小时的讲座,与持续一年的大学课程,完全是两码事。大学课程需要更加系统、更加完善的教学计划。
菲勒蒙翻出了,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书籍。虽然菲勒蒙·赫伯特博士的代表作是《民族与命运》和《反智时代》这两本书,但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尽管如此,菲勒蒙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重新研读自己的着作,准备课程内容。现在的学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