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的殿内,文臣武将位列两旁。裴玄步履从容不卑不亢的从殿外而进,站定后躬身行礼,双手将十七城的文书举过头顶。
段华琰向一旁的窦砚修使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窦砚修上前两步双手接过十七城文书后,段华琰这才开言道:“裴卿守时孤自当一诺千金,淑华长公主已经安排妥当,三日后贵国一行人马可前来这朝和殿接长公主回国!”
裴玄低着头浅浅笑意却意味深长:“多谢君上成人之美,大宛国有您英明神武,乃是百姓之福!另我朝陛下答应您的珠宝,玉器,瓷器,绢帛一共一百五十箱已经交割完毕。”
段华琰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自认为聪慧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回去传达孤对陛下的问候望他保重龙体!希望两国世代交好,休兵永世安宁!”
“那是自然!”裴玄再次向上浅身行礼:“若是无事臣先告退,三日后臣亲自接淑华长公主。”
见段华琰轻轻点了点头,裴玄后退两步转身离开大殿。
“众位卿家,孤还有一事当众告知众位。”段华琰边说目光扫视下站众人的神情:“王后因为疾病暴毙身亡,虽痛心疾首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后,孤决定册立贵妃为王后。待下月举行侧后大典!”
话音刚落,底下众臣窃窃私语起来。
“静!”刘贵全扬声提醒道。
众人这才集体安静下来,段华琰料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淡定道:“今日暂且到这,孤也累了,散朝!”
“散朝!”刘贵全严肃道。
“臣恭送君上!”众人跪地行礼,起身后退出殿外。
离殿没有两步,杨恒追了上来叫住了窦砚修:“窦丞相留步!”
窦砚修止住步伐转身回头一看缓缓道:“原来是杨大人。”
“窦丞相,咱们国这次真的憋屈!打败了仗连丢十七座城池不说,还把王后也遣返回国。沧澜国的皇帝能舍得还回费心打下来的城池,当众还回来这已经是给了我们奇耻大辱,君上到底怎么打算的?”杨恒略有担忧地抬头看其问道。
窦砚修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君上何尝不知那沧澜朝皇帝的用意,只因贵妃从中作梗,心向自己的父亲,哥哥。连连出言干预朝政发动战争为了给自己哥哥无上军功。如今可好王后这一走,贵妃彻底独大,朝廷岌岌可危。”
杨恒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提醒道:“边关贸易的三座城池还未还回来,若是敌国不还就同把我们国如孤城一样围困起来,归还那十七城更是无任何价值。若是想拿回来那三座城池又得打仗,窦丞相您可得劝说劝说君上。”
窦砚修郁郁寡欢点了点头三缄其口不再多说什么,二人不语继续往前走着。
风萧萧,车马粼粼。裴玄带着仪仗队伍接淑庆长公主回朝已经走了十天之久,越往两国边界走地方越是荒凉,尘土飞扬。
裴玄在淑庆长公主的六乘车轿前低声道:“禀长公主,过了这前面关隘就是咱们国的领地,朝廷派沈懿欢将军在对岸恭迎公主回朝。”
车轿中慕倾城撩开窗帘冲裴玄点了点头,面露微笑。阔别二十年的母国她总算要回来了,虽然受了种种磨难这刻终于停止。她看向沿途风景,心情无比轻松畅快,她心想着若能在自己的国土上过几年太平日子也算死得其所。
又走了一段路,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一支人马,目测百十来人各个魁梧高大,身着黑色衣衫骑着马匹飞奔而来。由带头的那名男子带领截住了裴玄的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打劫!”
裴玄抬头定睛一看心里瞬间明白原来是一群土匪打劫,肆虐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冲对面喊道:“这位壮士,你可知道劫的是皇家,我劝你速速离去要不然不知为何而死!”
“哈哈哈……”那名男子仰头大笑起来,毫不惧怕地对裴玄道:“抢的就是你们皇家!弟兄们,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