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
四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个词他们只在书中看到过,从未想过有一日会面对,一个红羽都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那黑羽境界岂不是更难以对付。
“恐怕还不止如此,”胡玉绯脸色难看,继续开口说道,“我在扶摇山外还感受到了兽妖的气息,数量众多,其中还有不少青羽的实力。”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殿内一片肃穆,落针可闻。
宋庆看了众人一眼,站起身开口打破了沉寂,“不管妖族有多少伎俩,逆天行事,必遭天谴,二长老,派弟子将此消息传给其余三门,本君相信,只要我们四门同心,就会所向披靡。”
“不错,”明亦起身说道,“黑羽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驾驭,即使苍绝能够进入那个境界,短时间内也不能完全掌控,趁这段时间,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们务必要当心,我会尽快赶回来。”
陈斐追问道,“你要去哪?”
明亦的视线飘向远处,“一处能扭转战局的关键之地。”
众人疑惑望着他,这世间究竟何地能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需要我们帮忙吗?”宋庆也不明白明亦所言之意。
明亦摇头,随即手掌摊开,白色灵力盘旋而出,渐渐凝成一颗灵丹,“我离开之后,万一苍绝带领妖族来袭,此丹可削弱一部分阴寒之气,此外,我会尽快赶回。”
宋庆将灵丹收下,“放心,我们一定撑到你回来。”
为争取时间,明亦即刻就出发离开了天乾峰,独留下众人忐忑的心情。
其余三门在得到天乾峰的消息后,全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太极星斗大阵经过明亦灵力的加持,已经不是妖族随意可以控制,此时大阵也全面开启,以便四门能快速移动。
十日后,明亦还未归来,而妖族大军已经出发,一路往天乾峰行进,苍绝此次派出了妖族全部战力,远远看去,空中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犹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当知晓妖族的目标是天乾峰后,宋庆并未意外,如今四门中,天乾峰有明亦坐镇,实力最强,苍绝只要灭了天乾峰,其余三门便对他毫无威胁,所以苍绝才会一心想要除掉明亦。
烈日临空,犹如一颗明珠镶嵌在碧蓝的天幕之中,照耀着整片大地,而广袤的苍穹之下,立着数千名天师,手持长剑,眼含利光,劲风猎猎,吹动着衣袍鼓鼓作响,可他们的身体却一动不动,顶天立地,严阵以待。
绝仞渊,位于天乾峰南侧百余里之地,辽阔的平原连绵千里,碧草如丝,可另一侧却是万丈深渊,壁立千仞,下面有湍急的河水,自东向西浩浩奔流。
宋庆选择在此地与妖族决一死战,一是此地人烟稀少,可最大限度降低对凡人的影响,二是他不想此番大战再摧残天乾峰的一砖一瓦,那都是几千年来所有天师的心血,是师父留给他最珍贵的宝物,他会拼尽全力护住这一切。
来了!
宋庆立于人群前方,在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妖气之后,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杀气在眼眸中划过,凌厉地看向前方。
只见天际处突然出现一片黑,在不断地向前延伸着,变大,变宽,像展开一片黑色的丝巾,遮住了苍穹,四周开始变的昏暗,风沙渐起,有些弟子眼里不小心飞入了砂砾,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握着长剑的手指更紧了些。
妖族前行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来到了天乾峰等人的前方,千万年的恩怨,随着时间愈加沉重,人妖两族的目光交织,如两道闪电在空中交相较劲,发出阵阵火花,双方剑拔弩张。
群妖正前方是一身黑金色的苍绝,与前次不同,如今的苍绝显得更加邪魅,整个身子笼罩在黑沉的妖气之中,眼里弥漫着想要摧毁一切的癫狂,也不知究竟是他控制了妖气,还是妖气控制了他。
彼命和般弥分站在苍绝左右,满身肃杀之气。
赤鳞和魈妲带领着兽妖在其后待命,成千上万的兽妖一起出动,张牙舞爪,蠢蠢欲动,就像一群被主人控制的野兽,只待主人手中的绳索放开,他们便会一举冲出,撕咬着敌人。
苍绝坐在妖气凝聚的坐椅中,漫不经心的扫了对面天师一眼,冷笑道,“挺自觉的,知道早早在此等着本尊,也省得本尊奔波。”
“想到马上就能将你斩杀,多等一刻,都觉难忍。”宋庆面带笑容,眸色却冰冷如霜。
“哼,就凭你们?”苍绝嗤笑着扫视对方,毫不在意说道,“一群蝼蚁。”
“蝼蚁尚且能撼动大树,更何况对面只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一道冲击猛的袭了过来,宋庆瞳孔一缩,灵力刚放出就被击散,整个人被震飞,长老们见状齐齐来到宋庆身后想要撑住他,却被这道冲力一起被震的极远。
好不容易停下,几人顿觉胸口处激荡,眼中更是骇然,没想到对方轻轻一道攻击,就让他们无从招架,更何况那人还一直高坐椅中,连身体都未动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你们有多厉害,能狂妄至此,谁知仍旧是不堪一击,你们这些天师就喜欢虚张声势,虚伪至极。”苍绝不屑的看着他们。
宋庆压了压喉间的腥甜,重新站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回视苍绝。
不愿再与宋庆等人浪费时间,苍绝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却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本尊那大侄儿呢,怎么不出来迎接叔叔?”
“天乾峰里没有妖,更没有你所谓的侄儿,你就别乱攀亲戚了。”宋庆不冷不热说道。
苍绝嗤笑道,“呵,都说天师清高自傲,到头来,还不是要靠一个妖来为你们出头,还一厢情愿把他当做天师,真是可笑至极。”
“天师从不需要谁来出头,我们向来同舟共进,一同进退,这份手足之情,说来,你们也不会明白。”宋庆斜睨着他,嘴角微露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