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和许长哲打完架,他就回来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想洗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下,同样不知道在浴室待了多久,出来后一阵冷风,吹的他发抖,本来是打算拿吹风机吹个头的,但后来好像……
“嘶”,许梓衿头疼的不行,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许长哲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居然没让他烧死?呵。
许梓衿晕了整整一天,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他想找手机,四周摸了摸,在旁边枕头下找到了。
按了下电源键,没亮,应该是关机了。
许梓衿从床上起来,刚穿上鞋,站起身,极致的眩晕感袭来,他扶着床头柜缓了片刻,才去包里找充电器。
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
刚开机完成,他就接到了倾雨打来的电话。
下意识接了。
“喂!小哥哥!”倾雨激动的喊他。
许梓衿这才想起,他说不了话,努力想挤出一个音,发现还是做不到。
“喂?喂?小哥哥?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倾雨有点着急。
“嘟嘟嘟。”许梓衿只能挂断电话。
他赶紧切进和倾雨的微信,打字给他发消息。
[J.子衿:我没事,嗓子疼,说不了话,抱歉。]
[J.倾雨: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J.子衿: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J.倾雨:你不知道?清淮给你发了一堆消息,你都没回,他急死了!让我们帮忙联系你,给你打电话。嗐!说来,我这醒的时间点真不错,原本想着碰碰运气,结果你真接了!]
盛清找他?对啊,从东宁登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他一条消息没给盛清发过,难怪会着急。
许梓衿着急忙慌的想退出和倾雨的聊天界面,去找盛清的。
结果,不小心往上划了下,看到倾雨在十月十三号上午九点,给他发的消息。
[J.倾雨:我靠!小哥哥!这些人太过分了吧,居然造谣清淮要转厅?真是无语!]
十分钟后。
[J.倾雨:小哥哥,清淮转厅那事你知道吗?我听他们说,好像是真的?你们商量了吗?]
原本急切的心里被这两条消息冲击成死寂般的沉静。
[J.子衿:清淮,要转厅?]
他颤着手指打下这几个字,恐惧和不安将他包围,但他依旧不死心的想验证这个答案。
[J.倾雨:是的。]
“呯!”
手机落地,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叮咚。”又是微信消息音,应该还是倾雨发来的。
三十九度的高烧,让他的身体皮肤处于滚烫的状态,然而他的内心却冷到了极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梓衿终于站不住了,他直接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墙。
手机发着光,消息音还在不断的传来。
他最终还是不愿意相信,再次拿起手机,想验证。
[J.倾雨:你不知道吗?久声的悦音群传遍了,大家基本都知道。]
[J.倾雨:清淮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要换厅。]
[J.倾雨:我刚给他打电话了,他应该一会儿就会打给你了。]
[J.倾雨:话说,这事他没事先找你商量过吗?你们是搭档,这事,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才对吧。]
是啊,我也觉得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才对啊!
可当他打开和盛清的聊天框时,只有一条未读消息。
十月十三号,中午十二点半。
[J.清淮:这个点应该到了吧?记得好好吃饭。]
关于转厅,他没有提过一个字。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换厅了,作为他的搭档,口口声声说要一起走向未来的人,根本没有通知过他,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这算什么呢?如果不是倾雨,盛清是不打算和他说了吗?等他处理完事情回去后,自己去发现,他的搭档早已抛下他,单方面舍弃解散组合,默默去了另一个厅吗?
他对盛清来说,算什么呢?不是说,作为搭档,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说给对方听的吗?不是说,我对你很重要,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吗?不是说,未来有你,一直有你的吗?不是说,等我去江北找你,你有很重要的话对我说的吗?
那为什么你要换厅呢?为什么作为久声的老人,要离开待了两年多的地方呢?为什么你不找我商量,问问我的意见呢?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你发现了什么,所以要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有病,不是个正常人,选择离开吗?
许梓衿就这样呆滞的盯着微信聊天界面,泪水模糊了眼眶,他看不清和盛清的聊天记录了,这只是一场梦吗?
现在时间到了,我该醒了是吗?
许梓衿彻底被恐惧、不安、焦虑……各种消极情绪吞噬,完全的深陷在自己的封闭世界里,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手机的电话铃声和震动感,皆被排除在外。
盛清站在海棠小区门口,放在耳边的手机再次传来机械般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user you dialed is currently unable to answ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