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深吸一口气：“陈局长，以你的实力，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你何必为难我、为难大家呢？”

“我怎么为难你了？”陈博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轻轻颤动。

“你在全国各地建设所谓【千里眼】，还要做一个只能你们用的情报软件，这是什么行为不用我说吧？”

白夜扫了眼何莫，问他：“你说，这对吗？”

“不对。”何莫摇头。

白夜回过头来，再看陈博：“我只能说，夏国绝不允许有任何破坏安定的因素存在，哪怕是你。”

他抿了抿嘴，片刻后说：“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们只能请你离开管理局了。”

“是吗？”

陈博一点头，从抽屉中拿出自己的工作牌：“我不干了，以后再有什么妖怪作乱，你们找别人吧。”

“......不是。”

白夜暗道一句完蛋，这在谈判啊，陈局长怎么还耍小性子呢。

他干咳两声，把工作牌推回到陈博面前：“陈局长，是我说的话有些重了，你先听我慢慢说。”

“你还要怎么说？”陈博打断他的话，微微皱眉：“又想让我打工，又要控制我，你当我是什么？”

“陈局长，没有谁要控制你，但你的行为确实不妥，这一点你要承认。”

“是，我承认。”

陈博并不反对，陡然话音一转：“可我也没办法。”

白夜皱了皱眉：“怎么没办法？”

“我不说其他地方，就我们管理局总部，副局长虎奎竟然是内奸，跟邪修有勾结，那我怎么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邪修存在。”

陈博用力敲响桌面：“我怎么敢让无关人员参与【千里眼】的建设与运行？”

“这......”

白夜拉了个长音，重重叹气：“理是这么个理，可我们担心的，是有一天【千里眼】会变成不利于社会稳定的情报机器。”

“管理局是夏国众多部门中的一个，你们的特殊性在于强大的超自然武力，但正因如此你们更不能搞特殊，不能一家独大。”

在白夜眼中，现在的管理局是一家独大的，占据的社会地位，几乎到了一种至高无上的地步。

有陈博在，没人能撼动管理局半分。

或许......

让他离开也是一件好事？

白夜心中是纠结的，因为现在的夏国无法离开陈博。

听着他的心声，陈博坐直了身体：“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态度很明确，【千里眼】只能在我手里。”

如此坚决的态度，谈判一时陷入泥潭。

白夜发愁，挠了挠头，点上一根烟：“真的就没得谈吗？我们可以只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参与【千里眼】的运作。”

“一个都不行。”陈博一口回绝。

“......唉。”白夜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找上级请示一下。”

“等等。”

陈博喊住他，把工作牌推了回去：“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千里眼】可以交给你们，但你们不信任我，管理局我也就不管了。”

“陈局长，你别......”

“我还没说完。”陈博打断他，顿了顿补充：“以后你们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只是有个前提。”

白夜表情一动：“什么前提？”

“我要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