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晶晶抚上胸口,却摸了个空,原来属于胸口的那半边是空的,而现在她只有一半的身体。
“一半的身体?好奇怪,我还以为都被炸飞了。”
画面突然动了,第三视角里出现一个人,从远处飞奔过来,在灰烬中寻找自己的残破的身体,一一带了回去。
兰晶晶终于知道自己的这半边身体是怎么来的了。试图修复另一半,但是白骨化将空间固定,血肉没有办法继续生长。
该怎么办?画面还在播放,牧晟又开始敲碎白骨,为血肉争取多的生长空间。
大脑开始计算,以白骨倍数增长的硬度,生长到肩胛骨的位置时,牧晟恐怕需要另外想办法敲碎白骨。
到那时破坏的速度跟不上修复的速度时,破坏就毫无用处。
“我要被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兰晶晶呢喃自语,“貌似还有其他人。”
她可没忘记在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的女声说话了,对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随着记忆的恢复,对于声音的身份她倾向于是机甲的主人。
对方有机甲护着,伤势怎么也会比自己要好一点,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能力她之前并不清楚,没准儿这就是对方的压箱底手段。
“哼~我才没有你那么好命,还有人来救。”
面前出现一朵粉红色水母,明明没有水,但上千触须飘逸灵动,长长的水母触须就像粉色银河一样,闪着光点出现在兰晶晶面前。纤细的水母触须看起来一掐就断。难道她一直在和一个水母打架?还差点把自己都玩完了?
“别小瞧水母啊,水母也很厉害的,那架无人能驾驶的机甲只有我能驱动,靠的就是我这上千的水母触须,依托神经系统,机甲就像我的提线木偶,不过就算这么厉害的我,也还是死了。”
死?难道我也死了?毕竟只有死了才能同样见到死了的人。兰晶晶思绪发散,如果死了的话,那这一切算是走马灯?她在回忆过往一生?
“你真好玩,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言归正传,这里是你的意识,我只是在最后爆炸的时刻将自己的一点基因段注入在你的身体里。”粉色水母触须飘动,“不过这么点基因段等你完全恢复的时候,我很快就会被吸收做你的养分吧。你想完全恢复吗?”
兰晶晶点头。
粉色水母绕着兰晶晶螺旋上升,发光彩带一样的触须冰凉轻柔,“星际人在漫长的战争中,得到了现在的能力,但是十分不稳定,特别式百分百基因化后往往伴随着极端狂暴,失去理智。后来有人提出一个猜想,蓝星人类自认为是万物灵长。
把原始的人类看成一汪清水,现在的星际人就是洗过墨的池水,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样才能将被污染的池水变成清水?”
兰晶晶:“抽干再加水。”
“没错,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完全做不到,被改变的基因是没办法恢复到从前,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稀释。把池水变淡,甚至变清澈,这也是一种方法。”
说到这里,粉色水母凑近兰晶晶,“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贵族里的基因化都很低,他们通过联姻,实验来保持家族基因化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其实抽干水和加水的两种实验都在进行,直到有一天,我诞生了,我的基因提供者有很多人。
啊!好像扯远了,我诞生之后,他们又有了新发现,星际人的力量和星兽的力量是相反的。所以这其中肯定存在某种联系,如果能控制这种联系,基因狂暴就不会是星际人的难题。而我,能自由切换两种力量,要说其中最大的影响因素,或许就是那些经过处理,据说是最接近蓝星祖先的基因形态。”
脑海电光闪过,兰晶晶睁大眼睛,她好像抓住了什么。